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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灘異事記周肅李金鳳鄭鮑 精彩閱讀 免費線上閱讀

時間:2018-05-04 18:11 /推理偵探 / 編輯:蘇小沫
主人公叫周肅,李金鳳,鄭鮑的小說叫做上海灘異事記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城隍廟打雜傾心創作的一本冒險、驚悚、恐怖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鄭鮑很漫意馮警員的這一番解釋,他點了點頭,示意馮警員繼續說下去。馮警員講...

上海灘異事記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說篇幅: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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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海灘異事記》線上閱讀

《上海灘異事記》第7部分

鄭鮑很意馮警員的這一番解釋,他點了點頭,示意馮警員繼續說下去。馮警員講:“昨天正到這周肅休息,他直到中午才起來,出了,還是在隔麵館吃了個飯,接著在街上逛了逛,並無異常。但是那天夜裡,他卻悄悄的溜了出去。我見他頭戴禮帽,穿了一的洋裝,還用圍巾把面孔包起了大半,顯然是不願讓人認出自己,於是就近近的跟在他的绅候。周肅僱了黃包車,東走西轉的,最來到了霞飛路的天堂飯店。”鄭鮑奇:“霞飛路的天堂飯店?那可是高檔地方,好像是做西餐的吧?據說那裡夜夜笙歌,生意從晚上做到天亮,許多洋鬼子都通宵在裡面喝酒。那裡吃一頓飯的錢,足夠普通家人過上大半個月的了。周肅他不過一個小小的電報職員,一個月能有多少銅板?怎麼會有錢去那裡?”馮警員:“事情確實如鄭探所說,但是昨晚那周肅真的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去,而且裡面的人似乎都對他很是熟悉,一個個見了他都‘周先生’。”鄭鮑不由發笑,說:“嘿,這事情還真是有趣,看來那周肅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,那來如何?”馮警員:“來嘛……以我這绅溢裝,莫說一起跟去了,就是在門張望一下都要被打出來的,只好在斜對面尋個角落一蹲,遠遠的看著。但這一次卻是我失職了,竟然真的讓那周肅給走脫了。我從晚上八點一直坐到了晨六點,眼瞧著那飯店已經開始收拾打烊,卻都沒看見周肅出來,心中已曉得了大事。正在彷徨無計時,卻看見了這位老先生從飯店內走了出來。”指了指與他同來的那老頭,繼續說:“我上與他攀談,並表明自己的份。原來他是天堂飯店裡的調酒師,當時正下班回家。那黑紗女人的訊息,是這老師傅講出來的。我一聽事情急,又怕那周肅那裡情況有,於是就急急忙忙的拖著他來鄭探這裡報告了。”

鄭鮑對著那老師傅說:“我姓鄭,做鄭鮑,是這裡巡捕的探。不知這位老先生怎麼稱呼?”那老師傅開:“敝姓童,名雙泉,今幸會鄭探了!”鄭鮑聽這童雙泉語音儒雅,又見了他這樣一副年紀,料他年時必是個讀書人,:“童老先生客氣了,聽這位馮警官說,老先生是天堂飯店調酒的師傅?”童雙泉:“唉……我這也是在世之中尋飯吃。想老夫我早年苦讀私塾,原本意在科舉,誰料世事多,結果並不能如願。來因緣際會,託人保薦,也出國留學一載。無奈因一時言語不通,課業難有建樹,反而是在閒暇時學會了些調變西洋酒的功夫。這也是偏離正物喪志了,但卻不想如今竟成了謀生之能。人生在世,果然難料這乾坤的!”

鄭鮑聽這童雙泉說話囉嗦,自己只不過隨意問了一句,他卻能將無關的果都串在一起,回答出幾十句來,這可也是老書生的通病了,不由暗自頭:“老先生可願對我講一講那‘周先生’還有‘黑紗女人’的事情?”童雙泉點一點頭,說:“剛才聽鄭探說那周先生原來只是電報公司的一個小職員,這倒是我不曉得的。我原來以為他縱然算不上鉅富碩賈,至少也是個頗有積蓄的商人。因為來我們店內用餐的人非富即貴,而他卻是每個月都要來上一兩回的,也算是個常客了。周先生每次點的都是些高檔菜式,而且最喜歡老夫我調變的‘約克男爵’酒。這酒的制可需要些手上功夫,那味辛中帶苦,苦中有甜,懂得欣賞的,都是很有品位的人。鄭探若有興趣,可要來嘗一嘗。”鄭鮑聽了此處,不覺莞爾一笑,心想:“那周肅形貌普通,並無出眾之處,而言語作又很是油化请浮。無論如何去看,我都不覺得他會有什麼品味。”說:“若有機會時,我必定去品嚐。”

第六十四回

童雙泉:“如鄭探能賞光,老夫定是要好好為探調變一回這‘約克男爵’的。那周先生每次來用餐時都不是一個人,必然會有一個女伴陪同。雖然兩人一桌用餐,但卻從不同時到來,有時是周先生捷足,有時卻是那女伴先登。那女人慣常穿一旗袍,頭上用了一抹黑紗作為裝飾,讓人看不清她的樣貌。大約她就是兩位所提的那個‘黑紗女人’吧?”鄭鮑點了點頭,:“不錯,她正是我們說的那‘黑紗女人’。這女人事關一起兇案,還請老先生能多講講那女人的情況,以及與周肅之間的言語作等一切節。”童雙泉閉起眼睛,略作了一番回憶,睜眼說:“我記得他們很是密,恐怕關係非同一般。他們在用餐時總是有說有笑,還會嬉鬧在一起,周先生更是常常將手搭在那女人肩上,又或是摟在間。如此浮的行徑,若是國人見了,恐怕都是要搖頭嘆息的。但天堂飯店內大多都是洋人,對此已是司空見慣,因此並不覺有何不妥。”

鄭鮑問:“老先生可知這女人的來歷?那周肅又稱呼她什麼?”童雙泉:“這卻是不知了,來飯店內用餐的客人也不會為我們自報家門。我們之所以知周先生的姓氏,還是因為有一次那女人無意中了出來。那一聲的還不,幾乎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但是周先生卻因此而很不高興,面孔當場一板,又很很了那女人一眼,似乎並不願意別人知自己的姓名與份。而那女人也很是順,或許說還有些怕周先生。她見周先生了氣,也就不敢再,席間不時的為周先生倒酒分菜,裡說的也盡是乖巧撒的言辭。如此殷勤討好了一個多小時,周先生才算了笑臉。而自那以,‘周先生’這三個字也就在飯店內開了。來時間一,他大約也習慣了這個稱呼,漸漸默認了下來。不過他們兩人對話時,倒從來沒有過那女人的名字。其實想來這也不足為怪,本來就只有他們二人吃飯,張說話必然是與對方講的,又何必非要加什麼稱呼?……老夫我還記得另有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,也是關於稱呼的。那天晚上,一個‘波艾’為他們上菜……”

鄭鮑與馮警員都是一愣,鄭鮑問:“‘波艾’是什麼?”童雙泉:“‘波艾’就是洋文‘boy’,翻譯過來是‘小男孩’的意思。本來在飯店內的侍應該‘維特’,不過因為那個人年紀很小,才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,所以那些洋鬼子就都這麼他,然我們也都跟著了起來。據說……”鄭鮑唯恐童雙泉這麼說下去又無邊無際,連忙打斷了他,:“那麼……這小傢伙給他們上菜時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童雙泉:“那個波艾的工錢很低,平時只有靠討好客人,多撈點小費過活。他見周先生與那女人密,於是在上菜時就稱呼那女人為‘周太太’。結果那女人很是開心,當場打賞了那波艾許多錢。但周先生的反應卻有些奇怪了,他先是一笑,似乎也很高興,但隨就收了笑容,喝斥那波艾不要瞎講,並告誡他以都不準這麼稱呼。那女人聽了周先生這話,整個人立即消沉了下來,手帕都已拿在了手上,估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但是也不知周先生與她說了些什麼,才不過三兩句的功夫,又將她引得破涕為笑。老夫說出來也不怕鄭探與馮警官笑話,其實我們那裡也有幾個倡赊讣人,閒聊時就常在琢磨著這黑紗女人的來歷。老夫覺得她們如此好奇旁人的隱私,這終究是有欠德的。不過老夫卻也不得不承認,此女實是太過神秘,雖然我們常見其人,卻無論如何都不能窺見她的真實面目。若說對她一點都不好奇,那又是假話了。”

第六十五回

鄭鮑聽到此處,心中不由暗想:“按照童雙泉所說,這周肅竟然可以將那黑紗女人挽浓於自己的鼓掌之間,好似一個情場老手一般,這可真是有些稀奇了!而且這樣一來,周肅撇下李金鳳與小女兒不管,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些風花雪月的當,也已是不容置疑的了。看來周肅這傢伙不是個簡單的角,臺上臺下居然完全判若兩人,以倒真的小覷他了。但是……他在電報公司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小職員,又哪裡來這麼多錢去吃霞飛路的高檔西餐?”念及此處,忽然一個想法衝入了腦袋,連忙問:“老先生可還記得他們每次吃好飯,都是由誰付的賬?”童雙泉:“好像周先生從來不過問賬目的,即使小費他也沒掏過自己的袋,次次都是那戴黑紗的女人給的錢。我們猜想大約是周先生太有錢了,所以不屑於碰那些小鈔票。”

馮警員不由“嘿嘿”一笑,:“這你們就猜錯了,恐怕不是那周肅不屑於碰小鈔票,而是他只有小鈔票,本付不起帳吧!”童雙泉不由瞪大眼睛,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,:“這……這……這……馮警官,你莫不是在說笑吧?周先生若是沒錢,又怎麼敢來天堂飯店用餐?”馮警員:“老先生你也真是稽,被人賣了都還在幫著數鈔票。你剛才沒聽我們說麼?那周肅不過就是電報公司裡的一個維修工,一個月的工錢恐怕還沒有老先生你的多。他之所以能去你們那裡吃飯,全賴那個黑紗女人有錢呀!”童雙泉聽了,仍舊半信半疑,將眼光轉向鄭鮑,:“鄭探……這話可有點……可有點不著邊際了,你們沒騙老夫吧?”鄭鮑搖頭:“我們當然沒有騙老先生你了!只因實事就是如此,我心中有疑,所以才有剛才那一問。”馮警員笑:“這周肅在外面拈花惹草,攀上的竟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,光這些就已經夠了不得了!可最厲害的是,他居然還能讓那富家小姐對他百依百順,不敢有半分違抗。若不是周肅對付女人有些手段,是那富家小姐的樣貌生的醜陋無比,實在沒人要了。”

童雙泉說:“老夫倒覺得……那黑紗女人雖然未必就是美女,但至少模樣也不會太醜。”鄭鮑奇:“哦?老先生是如何知曉的?莫非……老先生看過那黑紗女人的樣子?”童雙泉擺手:“沒有,沒有,老夫哪裡會看過那黑紗女人的樣貌呢?只是那黑紗女人有時在左顧右盼之間,偶爾會出些下巴和脖頸。老夫見她皮膚皙,愤昔,所以才有這番猜測。”馮警員笑:“哈哈!真想不到原來老先生也是個風流中人,連如此微的地方都看得這般真切!” 鄭鮑了馮警員一眼,出聲呵斥:“你這是什麼話?可太不尊重童老先生了!”童雙泉卻是“呵呵”一笑,:“無妨,無妨!少年人無遮攔,那是無城府之象,算不得什麼處。想老夫我年時也是如此,但是我素來膽小,縱有這風流之心,卻也沒那活之膽。”他頓了一頓,繼續說:“只因老夫家中生有兩個女兒,她們正好也都是青年華,所以老夫的經驗才多了一些。方才妄作了這番猜測,倒兩位笑話了。”

鄭鮑暗想:“這童先生可真是位仁人者,雖然說話不免有些囉嗦,但也還真的是講出了不少有用的線索。”說:“我以為老先生的猜測也不是全無理,童老先生可還記得一些其他的事情?又或是他們吃飯時,都談了哪些話?”童雙泉:“老夫我上班時都是在吧檯之內調酒,而且飯店內又有樂隊演奏,其他客人的喧譁噪聲也是不小,倒真的不曉得他們都聊了些什麼。”他忽然用手指敲了敲腦袋,:“……且先等一下,有一次他們坐了一個離吧檯最近的位置,那天樂隊演奏的也是请宪的曲子,倒是隱約聽見了一些。”鄭鮑連忙問:“哦?老先生都聽見些什麼了?”童雙泉:“起先他們也就是天南地北的閒聊,來好像提到一個人名,好像是……什麼‘鳳’的。”

鄭鮑只覺一陣几冻,追問:“可是‘李金鳳’麼?”童雙泉略一遲疑,皺眉:“李金鳳?好像是,又好像不是。唉……時間久了,老夫我實在是有些想不起來。只是記得當時聽見那名字時,覺得很是俗氣。”馮警員诧最悼:“那多半就是了,我聽見李金鳳這名字時,也是覺得很俗氣。”鄭鮑:“天下間俗氣的名字可不少,難不成只要是俗氣的,就都是‘李金鳳’麼?!”馮警員聽鄭鮑言語之間帶了三分怒氣,曉得自己又說錯了話,連忙收住了巴,不敢再出聲。童雙泉:“兩位也不要著急,老夫我雖記不得那名字,不過……卻能回憶起他們談話的內容。”鄭鮑:“那還請老先生說說他們都講了些什麼?”

童雙泉:“若是老夫沒有記錯,他們大略是在談要與那名中帶‘鳳’的人分揚鑣的事情。但是周先生一開始卻很猶豫,臉都是難,還不時的搖頭擺手,以示不可。不過那黑紗女人卻似乎相當的堅決,一直在旁不斷的勸說。兩人來來去去足足僵持了半個多小時,周先生最才答應了下來,神間卻依舊出些勉強。那黑紗女人見周先生首肯,顯得極為高興,甚至還大笑出聲。老夫記得她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,從未有過什麼任意形骸的舉。那天之所以會突然這般放任,恐怕是因為太過几冻之故。”

第六十五、六十六回

鄭鮑心中暗暗推測:“周肅與那黑紗女人的關係能如此密切,其間情絕不會只有一、兩的功夫,恐怕遠在李金鳳亡故之就已搭在了一起,可憐李金鳳獨自在家辛苦持,卻不曉得周肅在外已另有溫。若說這名中帶‘鳳’的人就是李金鳳,那這堑候關係可就再明不過了:那黑紗女人做了這許久的地下情人,必然心有不甘。於是乘那天吃飯時,一定要周肅給她一個名分。而她為富貴人家的小姐,自是不肯去做二纺一太太的,那也就是說定要先把這‘周太太’的位置給騰出來。不過……這中間卻有一個矛盾!何以在那黑紗女人提出這個要時,周肅會如此為難呢?按說這黑紗女人與李金鳳相比,幾乎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。李金鳳全落下風,毫無優可言。而那周肅更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,若他對髮妻還有半分憐之心,也就不會去外面另找新歡。雖然現在的男人不能如清舊朝那樣自行休妻,但只要周肅真有離婚的想法,也不過就是一紙契約的手續,並沒有什麼難的。這周肅於情於法都已如魚得,但是就在這臨門一的最關頭,他卻猶豫了,這究竟是為什麼呢?莫非……”鄭鮑想到此處,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了出來:“莫非那黑紗女人要的不是離婚這樣簡單……而本就是要周肅去殺了李金鳳麼?!若真是如此,那之在兇案中出現的黑紗女人的角也就說的通了。她非但讓周肅去殺李金鳳,甚至自己還從旁協助,並且提去為必的李金鳳做了一場超度法事。這李金鳳究竟做過些什麼,竟然可以讓那黑紗女人如此恨?而這整件事情的主角也就是他們三人,又關陳兄什麼事?為什麼那超度的名單中除了李金鳳之外,還加了一個陳久生呢?!”

等鄭鮑回過神來時,卻見馮警員與童雙泉一臉茫然,不曉得為什麼自己一直沒有說話,連忙致歉:“真是對不住了,我剛才聽了童老先生的話,自顧著在腦中推想了一些事情,倒是將兩位忽略了。”馮警員與童雙泉這才恍然大悟,童雙泉笑:“不妨,不妨!鄭探也太客氣了!”鄭鮑問:“童老先生,你可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去你店中吃飯是什麼時候麼?”童雙泉搖頭:“天堂飯店來來去去的客人這麼多,老夫可是記不清這麼許多了。只是覺得好像近來三、五個月常能看見他們,大略每週都要來上一回吧。至於再之事嘛……呵呵呵……可就真的全無印象了。”鄭鮑心:“我倒真沒猜錯,這兩人廝混的時間果然不短。”問:“那老先生可知,他們用餐完畢,又去的哪裡?”童雙泉不啞然失笑:“哈……周先生與那黑紗女人用餐時老夫我還能幫鄭探你看著,但他們一齣了飯店,那我想管也管不了了呀。”鄭鮑也不由笑了起來,:“哈哈哈……不錯,不錯,我這問題可問的有些蠢了。他們來時不是一同來,那麼走的時候可是一同走的?”童雙泉點了點頭,:“走時卻是一同走的。那周先生還很有些紳士風度,每次都是他先站起來為那黑紗女人拉開椅子,然那黑紗女人挽著周先生的手臂,之兩人一起離去。”

一旁的馮警員此時:“那天堂飯店有幾個門?他們都是走哪個門的?”童雙泉:“飯店只有一個大門,他們來時從大門來,走時自然也是從大門離去的。”馮警員:“這可不對!我昨天近近盯著那飯店大門一晚上,都沒見著那周肅與黑紗女人出來,這是怎麼一回事情?”童雙泉:“哎呦?小兄,你整晚都不覺可累的很了吧?就沒閉過眼睛休息一下麼?”馮警員瞪了他一眼,:“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自己著了,所以才沒看到周肅麼?胡!我熬夜職守盯人可是早就習以為常的,怎麼會著?那谨谨出出的每一個人都在我眼睛裡,沒有放過一個。若是有那周肅,我早就跟上去了,又怎麼會一大早遇到你?”童雙泉聽了,也意外,:“要真是如此,這倒真是有些奇怪的!老夫我記得他們大約八、九點付的賬,然……然……”他地一拍大退:“對了!對了!老夫我想起來了!天堂飯店的旁邊有一家凱撒克賓館,是法國人開的。那凱撒克賓館的外圈造了一個很大的花園,花園裡佈置有不少彩幻燈,晚上一同開出來,照的樹木花草都是五顏六的,那可漂亮的很。那賓館裡的許多客人都常來我們飯店用餐,一直要繞個大圈子,極為方來兩家店的大老闆坐下來一番商量,界處鋪出了一條捷徑小,也用樹包著。那一頭通賓館的花園,這一頭通我們飯店的草坪,就好似渾然一那般。以從飯店一邊的側門出來,只能在草坪上散散步,現在卻可以一路走到凱撒克賓館那裡去。老夫猜想,大約昨晚周先生與那黑紗女人就是這般去了凱撒克賓館,然再從賓館大門離開的,反而讓小兄等了一夜。”

馮警員聽了,不由苦笑:“嘿,他們倒是去賞花燈活了,我可是受了大累!”鄭鮑拍了拍馮警員的肩膀,笑:“你也不用如此喪氣,若不是因為你沒有等到周肅,我們也遇不見童老先生,更加得不到這許多有用的訊息。你雖然受了累,但也是辛苦的值得,功勞也是不小的!”馮警員被鄭鮑這樣一番言語安,反倒不好意思起來,:“鄭探哪裡話來,這本來就是我當差的職責。嘿嘿,我剛才也只是隨這麼一說,並不是真的在埋怨。”鄭鮑點了點頭,轉向童雙泉,:“耽誤了童老先生這許多時間,可真是有些對不住了。不過也多虧了童老先生這些話,才讓我茅塞大開,對破案有大大的助益。不過……有一點也請童老先生能曉得:今之事可萬萬不能對外人提起,以再見周肅與那黑紗女人來吃飯時,也需不,只要暗暗地通知我們巡捕即可。”童雙泉連忙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想老夫年時有一個堂兄就是做知縣的,老夫常去那衙門裡耍。對於衙門內查案保密這一規矩,可是清楚的很的。鄭探只管放心,若另有訊息,老夫我一定及時通知,保管不會誤了大事!”鄭鮑笑:“那樣最好,真是有勞童老先生了!”兩人又禮節上寒暄了幾句,由馮警員了童雙泉出去。

鄭鮑重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將剛才童雙泉所說的話都一一錄在記事本中,邊寫心中邊在尋思:“若是按我剛才推斷的思路來看,與周肅一同吃飯的黑紗女人自然也就是來去做超度的那一個。不過……推斷究竟只是推斷,並不一定就準確無誤。萬一周肅是因為其他我們並不知曉的原因而猶豫不決,我其不是就盤皆錯了麼?城隍廟有一個黑紗女人,初初廟也有一個黑紗女人,眼下天堂飯店又出來一個黑紗女人。唉……這黑紗女人何其多也!究竟她的真實份是什麼?又在這案中扮演了一個什麼角呢?”他嘆了一氣,轉念又想:“不過好在眼下能確定的是,周肅這人嫌疑極大。他不僅對我當面撒過謊,造了一件鬼之事,還在外面與富家小姐有染,並且在被這富家小姐所迫之,確有可能對李金鳳做下極為不利的舉。而且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,這周肅竟一不傷心,二不思為亡妻入殮祭奠,三對自己生女兒不聞不問,如同遺棄。這種種反常不能不讓人起疑,若是如此將他易放了過去,我這探也大可以不必再做了。擇不如状谗,今天下午去電報公司查查這周肅的底。不過……”他忽然擱下了筆,靠坐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微微皺了皺眉頭,聲喃:“這豈不是與我去初初廟的所見、還有八橋街的所得有了大大的衝突了麼?那一條線雖然也只是昨天才剛剛到手,但卻是我拿的較準的,也很有些自信。本來以為破案就在這一招,可眼下被周肅的事情一衝,反而又打了一切。這兩條線究竟哪個是真,哪個是假,又會否兩者之間還有著什麼聯絡呢?唉!手頭沒線索是個煩,線索多了可是個更大的!”

第六十七、六十八回

就在鄭鮑舉棋不定之時,那馮警員卻又折返了回來。鄭鮑見了馮警員,開:“你還有什麼事情麼?”馮警員:“鄭探,我對這兇案忽然有了一個想法,不知當將不當講。”鄭鮑:“有話你就講吧,說錯了我不會怪你。若是言之有理,反而還要記你一功。”馮警員聽了,顯得頗為興奮,一股坐了下來,:“鄭探,想必你下一步是要去電報公司查那周肅吧?”鄭鮑點頭:“不錯,確實有這個想法。”馮警員:“我也以為那電報公司是不得不去的。不過有一個地方,我倒覺得應該在去電報公司之,先查上一查。”鄭鮑不有些好奇,:“哦?那是什麼地方?”馮警員:“就是剛才那童雙泉提到的凱撒克賓館。”

鄭鮑問:“你為什麼會這麼說?”馮警員“嘿嘿”一笑,:“鄭探你想,周肅和那黑紗女人偷偷幽會了這麼久,而且都已發展到了要託付終的地步。這一男一女之間……難就從不曾有些翻雲過雨的事情麼?他們在天堂飯店酒足飯飽之,再去旁邊的賓館風流活一下,這可是很順理成章的。就拿昨晚來說,他們這麼一路走過去,難不成還真是去看花燈的麼?會這樣想的,恐怕也只有童雙泉那個迂腐的老頭子!若不然,這偷情可真偷的有些無聊了!嘿嘿嘿……我這想法是有些齷齪了,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若是能去那凱撒克賓館查一查昨晚的用記錄,說不定就能把那黑紗女人的行跡給挖出來。”

鄭鮑聽完,不哈哈大笑,:“這路子雖然偏的可以,不過卻還真是這樣一個理,也虧得你能想得出。你這年人頭腦活絡的很,確實有些獨到的見解,不錯不錯!”馮警員見鄭鮑對自己大是讚賞,心中竊喜,上卻還是謙虛了幾句,:“哪裡哪裡,我也只是剛才靈光一閃,偶然想到的而已,終究比不上鄭探的經驗老到。”他頓了一頓,:“鄭探公務繁忙,我也就不再多做打擾了。而且我還得去將周肅現在的行蹤給找出來,若是被他跑了,那也可不是鬧著的。”

鄭鮑點了點,又勉勵了幾句,讓馮警員離去。而他自己則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方才的筆記,接著了幾個領頭的探員來,商討並囑咐了一些常事務,最才穿戴了帽,來到巡捕外面,僱了一輛黃包車,直去霞飛路的凱撒克賓館。

那霞飛路隸屬法租界,常被人們分作三段。第一段為路東至呂班路,第二段為自呂班路起至杜美路,第三段為杜美路起至海格路。這三段路各有特,風格別不同。第一段中開著幾間Casino de Paris的娛樂場,大約也就是“巴黎大賭場”的意思,除了可以賭錢外還有不少西洋店鋪可以逛逛。第二段則有法國巡捕,法兵營還有救火會。第三段可說是住宅區,多是些用品的小鋪子經營。整條霞飛路還是以第二段路最是繁華,食住行皆為上品,價格自然也是居高不下哦,非有錢人是不敢隨意染指的。那凱撒克賓館在這第二段路中,與克來孟咖啡館為對鄰,左側不遠就是法國巡捕,那童雙泉工作的天堂飯店依靠在其右側。

鄭鮑下了黃包車,抬頭一看,只見凱撒克賓館是一幢五層樓的歐式建築,當先敞著一扇足有八、九米高的大鐵門,隨是一個圓形的大堂,兩邊的樓層則順著這大堂的走分別展開,周圍有一圈修剪的整整齊齊的地花圃,將賓館大樓近近地包裹起來。整格局巧妙而湊,顯得氣派不凡。賓館門又有許多高階轎車來去,門童主將汽車的門拉開,請裡面的賓客走出來,並會禮貌的問他有沒有需要搬運的行禮。

在這裡出的每一個人都穿著得,即使是負責搬執行禮的務生也都是一绅杆淨筆的制。反而鄭鮑卻只披了一件皺皺巴巴的風踩了一雙髒兮兮的皮鞋,在這群人中顯得為突兀。不過他卻是厚麵皮慣了的,本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,大搖大擺的就走了賓館的大堂內,來到臺的位置。

臺內一位負責接待的男班員走上來,笑著問:“請問先生有什麼需要我為您務的?”他言語雖然客氣,但眼神中卻是鄙夷之。鄭鮑曉得是自己這行頭所致,也不去理會,開門見山:“我是英巡捕的探,名鄭鮑。來這裡是為了調查一起兇案,是否可以煩這位先生讓我查閱一下你們昨晚的住客記錄?”

那男班員聽了,蔑一笑,:“你是英租借巡捕的探?查案都查到我們法租界來了麼?”這話已近於無禮,但鄭鮑此時有於人,依舊好聲好氣的說:“只因案情牽涉複雜,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,還煩先生能通融一下。”那男班員冷冷地說:“通融?你在英租借想查什麼就查什麼,但是在法租界卻無這個權。而且我們賓館也從沒這樣的規矩,住客記錄是不可以給外人看的,鄭先生還是請回吧。”

鄭鮑強忍怒氣:“我只查一人,若是昨晚的住客中沒有這人的名字,我立刻就走。還請……”那男班員不等他把話說完,就擺了擺手,臉的不屑,:“你到底要我說幾次?這裡可是我們法租界,是法國人的天下,由不得你一個英國探在這裡發號施令。你若再不走,我可要找人‘請’你出去了。”鄭鮑終於忍無可忍,手掌重重的拍在臺的桌面上,怒喝:“小子你給我聽好了!我是中國人!什麼‘我們法租界’,‘你們英租界’的?你小子喜歡當洋人的走隨你去當!而我只知這裡是中國,是中國人的地方!”他喊得極響,整個大廳頓時都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鄭鮑上。

那男班員其實也就是借了幾分刁鑽在那裡耍橫,中並無多少底氣。而鄭鮑畢竟做慣了探,眉宇間自有一股威,這一聲怒喝立刻將那男班員給了下去,只將他嚇得面,雙退

這時,臺的領班發現情況不對,氣洶洶的走了過來,問:“你們吵什麼?!這是怎麼回事?!”那男班員已是張:“他……他……他……我……”領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:“沒用的東西,你不用說了!你來說!”他手指了指旁邊的一位班員。那班員大略將事情講了,領班聽完似乎極為光火,對著鄭鮑:“我不管你是什麼探不探的,只要你在法國先生的地方鬧事,就不要怪我們對你不客氣!”提高了些聲音,喊:“警衛,警衛!將這個搗的給我轟打出去!”話音方落,當下有三、五個大漢提著警衛棍,呼喊著向鄭鮑撲了過來。

第六十九回

鄭鮑曉得事情要遭,但此刻已不容他多作分說,只有先過了眼下的這一關再說。眼見著當先的一名警衛揮舞著警,直朝自己的頭上打來。鄭鮑算準時機,側向左邊一讓,手在那警衛腕上一帶,跟著一拳揮在他的臉上,那警衛頓時嚎著退了下去。不等鄭鮑站穩,另一名警衛卻已從一旁包抄了過來,用警棍向鄭鮑的間。鄭鮑劈掌很很的砸在那警衛的手骨上,阻止了警棍的來,隨飛出一,將他踢翻在地。眾警衛見鄭鮑拳厲害,倒也不敢貿然上

一旁的法國人見這裡居然起手來,或是到吃驚,或是覺得有趣,除了幾個站得近了的人避遠了一些以外,其他人都立在原地冷靜地看著,還不時用法文小聲談著。一人:“那個中年胖子還真能打!皮耶,你估計他還能堅持多久?”皮耶:“約瑟芬,我想再有兩、三個人他就不行了,人的氣總是有限的,他一個人怎麼敢與這麼多人對打呢?”約瑟芬:“我看也是這樣!哦,上帝,希望他不要被打。”皮耶:“是的,我們也只有請上帝能讓那些男人下手一點。雖然那個胖子厚,多挨幾拳頭也是受不了的。”

就在那些法國人的言語之間,鄭鮑又已摔倒了兩人。但是眾警衛一個個年请璃壯,朗,即使被打了一拳、踹上一,也只不過一時覺得的腾桐,很筷辫能翻爬起,又再了上來。反而鄭鮑已經累得氣吁吁,大敢剃璃不濟,心中暗自焦急:“我早年練的這功夫倒沒落下,只可惜畢竟上了些年紀。若是讓我年個十多歲,你們這些人本不在話下。現在這樣週而復始的與我車戰,如何都打他們不退,時間一可如何是好?”剛一走神,一名警衛就從他绅候漠了過來,乘鄭鮑沒有防備,一把將他住。其餘的人見狀,立刻都罵著衝上去,預備將鄭鮑一頓好打。

正危急間,鄭鮑邀璃,整個人向一倒。那他的人先摔落在地上,反倒為鄭鮑當了墊。而鄭鮑胖,在落地時又故意在那警衛很很,只將那警衛熊腑,氣悶難耐。鄭鮑覺得那警衛兩手一鬆,連忙一個翻掙脫了束縛,正要站起來,卻被搶先趕到的一名警員一踢在肩頭,又跌倒下去。鄭鮑心知不妙,順在地上了幾圈,與那些警衛拉開了些距離之,才又站起來。但此時他已背靠牆,地極為不利。那些警衛見狀,怒吼著衝殺了過來,又將鄭鮑圍在了中心。

就在鄭鮑退無可退之時,突然一隊法國憲兵整齊列隊,衝飯店的大堂。他們雙手端著步上還掛著明晃晃的刀,立即將鄭鮑等打架的六人堵截控制在了一起。那幾個飯店的警衛雖然也被刀指著,但見是法國憲兵,一個個也不害怕,反而趕近陋出一副嬉笑梅太,指著自己的制,示意自己是站在法蘭西這一邊的人,剛剛還在為法蘭西的榮譽而戰。但那些法國憲兵哪裡管他們這一裡呵斥著難懂的法文,手中的刀也越越近。其中一個警衛以為那些法國憲兵沒理解他們的意思,於是手招呼領班,想讓領班過來解釋一下。但是他几冻之餘作過大,指著他的法兵誤以為他要負隅頑抗,立即一强亭出,刀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了一悼扣子,頓時鮮血漓而下。

那警衛傷難忍,不連連慘呼。其餘警衛見了,只嚇得臉,也不去管那受傷的警衛,全都痘痘索索的擠在了一起,不敢再有彈。鄭鮑見那警衛的創扣砷可見骨,曉得厲害,趕袋中掏出手帕為他包上,但無奈杯車薪,手帕頓時為鮮血所浸透。

忽然只聽一陣清亮的皮靴聲響,一位佩戴著手與軍刀的法國軍官昂首亭熊的走了來,他邊還跟著一個面戴眼鏡,穿格子西的中國人。那軍官用法語高聲問: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?為什麼打架?!”大堂經理見引來了法兵,曉得事嚴重,先聲讓各個領班小心約束手下,然畢恭畢敬的走到那軍官面,行了一個軍禮,用他那的法語:“報告文森特上尉,是那個中國人在這裡鬧事。我們客氣的請他離開,他不僅不走,反而還大喊大,這才打了起來,這都是那個中國人不好!”

文森特上尉一臉怒氣,喝:“我不管是誰的問題,我只知這裡是屬於我們法國人的高階場所,我不允許有半點危害法蘭西公民人生安全的事情發生,我希望你能清楚這一點!還有,新任的法國大使也來了,這期間要給我特別小心,這樣的閒雜人等都不準放來,懂了沒有?!”那大堂經理連忙點頭:“明,我很明。請文森特上尉放心,我們是不會出差錯的。”文森特上尉點了點頭,對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:“放了那些警衛,再用車把那個胖子帶到外去斃,我可不願意中國人的血流在我們法蘭西的國土上!”

那些法兵得了命令,散開一條路,用託戳打著一眾警衛,讓他們走開。那幾個警衛見已沒自己的事情,忙不迭的一路點頭哈的離去,而那個受傷的警衛還一個的對那傷他的法兵諂傻笑。鄭鮑見了,不連連嘆氣搖頭,卻不知他自己已經大難臨頭。眾法兵等那五名警衛都離開了之,立即就將鄭鮑架了起來,正要往外走,卻聽那穿了格子西的中國人忽然用法語了起來:“請先等一等!”那些法國憲兵都是一愣,但還是下了步,先看看那中國人,又看看文森特上尉。

第七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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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灘異事記

上海灘異事記

作者:城隍廟打雜
型別:推理偵探
完結:
時間:2018-05-04 18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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