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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狸緣全傳全集最新列表,古代,(清)醉月山人,無彈窗閱讀

時間:2019-01-20 04:02 /國學小說 / 編輯:然兒
主角是玉狐,延壽,玉面狐的小說叫做《狐狸緣全傳》,是作者(清)醉月山人所編寫的經典、經史子集、宮廷貴族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☆、正文 第十四回 呂祖金丹救周信 群妖法臺見真人 詩曰: 妖魔集眾事難當,雖是真人未易降。 仙發慈悲...

狐狸緣全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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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篇幅:中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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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狐狸緣全傳》線上閱讀

《狐狸緣全傳》第6部分

☆、正文 第十四回 呂祖金丹救周信 群妖法臺見真人

詩曰:

妖魔集眾難當,雖是真人未易降。

仙發慈悲狐逞惡,神憑理怪憑強。

物如害命多遭劫,罪若通天定受殃。

非是祖師無法,群姻鹤聚勝純陽。

話說眾狐見這些無能的老俱都躲藏,任意在法臺攪了個不堪。這話不提,且說純陽子按落雲頭,直奔周宅書院。眾狐一見大羅神仙來到,不免心中膽怯,忙借遁光回了磋砑古洞。純陽子上了法臺,一見神像、經卷已是踐踏殘毀,未免在那裡心中嘆惜。

老蒼頭忽然見一個士在臺上站定,忙說:“我的爺,你下來罷,妖精剛走了,你怎麼又去招惹?”此時王老因藏在書院牆外柴草垛內,然聽說妖精已去,從草堆裡連忙鑽出,問:“你說甚麼哪?”蒼頭:“你瞅你們那友,妖精在這裡他也不敢上臺,妖精將去了也不知,就跑在臺上作甚麼?”王老忽抬頭一望,不覺哈哈的大笑,說:“老蒼頭,你過來磕頭罷。這是我師傅來了。”說罷,復又使起他那潑皮子,破大罵:“我說你們這些妖崽子跑了哪,原來瞅見我師傅來咧。你們如今倒是回來,咱老爺們到底見個真章兒,較量較量才算。要是這麼了一跑兒,姓王的不能這麼好惹的。非得見個上下不成。”知老蒼頭見他說的這些話,瘋不瘋、傻不傻的,忙說:“既令師尊到來,自有擒妖之法,任憑老祖發落了。”老蒼頭跪在法臺之下,在那裡候著。呂祖對著王老:“你躲遠些,不必在這裡嚷。將這些傷了的物件,速派人喜觀去罷,此處一概不用。”於是,王老忙將這些茶、夥居出來,一齊收拾淨了,同著眾拜見真人,先回喜觀去了。

此刻,惟有王老以為呂祖是他師傅,須在這裡伺候,仍然未去。純陽子見這些器皿走,遂對蒼頭說:“山人此來雖然為的降妖,須先救你主人命要。待山人下臺,你同著速去觀看。”說罷,老蒼頭引路,一齊來至書。老蒼頭將簾捲起,真是屋妖氣。只見周公子一絲遊氣,绅剃,二目閉,面焦黃,悠悠的臥在榻上。凡作仙人的,都是意善心慈,用慧目一看,不由的嘆惜說:“年的孺子,事務不諳,被妖狐纏的如此,尚不醒悟,未免無知太甚。”

蒼頭見仙真點頭讚歎,以為公子料難救轉,不覺淚眼愁眉。呂祖見他憂煩,忙說:“蒼頭,你不必如此。山人自有妙法搭救。”言罷,回手取出一個錦袋,擎出一枚仙丹,名為九轉還丹,遞給了蒼頭,說:“你速用調化,與你主人灌將下去。”老蒼頭接到手內,聞得冷森森一陣清,連忙調好,到周公子邊,拖著灌到內。這藥真是仙家奧妙,不亞起回生,登時之間,回真陽,保住命。呂祖又對蒼頭說:“公子之病,已是無礙。再取紙來,給他畫靈符貼在書門上,谗候縱有妖怪,也不敢再來。然從此不可自己胡思想,還得靜養百,真方能復舊還原。”

這周公子自由病,已是命在旦夕,所以王老捉妖等事,已迷的一概不知。適才因吃了仙丹,氣散盡,元陽已自保住,雖一時不自主,心裡已明了許多。今聽書室有人說話,慢慢的睜了睜眼。蒼頭一見,心中大悅,忙來至公子面,如此這般,回稟了一遍:“如今仙人現在,大約妖怪不敢再至。公子靜心保養可也。”周公子聽罷,也顧不的歪想,仍然目而眠。老蒼頭了兩名妥當僕人侍伺候。諸事安排已畢,呂祖仍又吩咐:“蒼頭,你同山人仍上法臺,急令僕人排開坐位,山人好畫符,詔取妖狐至此,把這事解。一者上天好生之德,再者不傷我悼浇慈悲之念,三者不礙他萬年修煉工夫。”

蒼頭聞聽,忙派人安置妥,請呂祖又上了法臺,預備下硃筆,鋪下黃紙。呂祖入了法坐,提筆寫

純陽子,謹遵南極仙翁命,為爾妖狐降下方。你等本是披毛類,原許你們恭修把詳。既然得入真門路,應該遵正去循良。為甚麼無故生念,因補純去採陽?既然未遇雷擊劫,須回洞,改惡於善把藏。卻偏要藕斷絲連貪音郁,恨不能把懵懂書生命傷。至而今,雖然我門徒得罪你,並未將你怎樣傷。爾等毫無忌憚多肆惡,經卷、神牌、殘毀實不當。爾等只知利己損人雖得意,豈知是罪大如天自找滅亡。山人此來無別意,寫這的牒文爾等詳。若是遵依我令,山人慈悲爾等不相戕。倘若是痴迷終不悔,山人怒,未免與爾等個惡收場。

呂祖爺書罷牒文,一聲喚:“當方土地何在?”土地連忙應:“小神在此伺候。不知大仙有何法令?”呂祖吩咐:“有一牒文,尊神可至青石山下磋砑洞內,傳玉面狐來見我。”土地接了牒文,領命而去。

且說玉面狐率眾歸入洞府,雖說扎掙不肯害怕,未免總帶驚懼之,坐在內洞,默默無言。別的妖狐見洞主如此,你言我語商量,說:“仙姑也是幾千年得,何論甚麼真人不真人呢?既然高興,殘了神像、經卷等物,惹下他們,不怕他們。俗語說’打破了腦袋用扇扇‘、’醜媳難免見婆婆‘、’既作泥鰍,不怕挖眼‘,總在洞裡藏著,亦是無益。他是真人,也得講理,莫若出去,看他怎樣。他若是以強弱,咱到底與他見見輸贏。難他是大羅神仙就無短處嗎?他當時也行過不正的事,今若將咱們趕盡殺絕,他也須得自己想想。”

眾狐正在議論紛紛之際,忽聽洞外有門之聲,玉面狐以為呂祖來到,氣的臉焦黃,眾妖:“洞主不必生氣。呂洞賓今既找上門來欺人,未免不通情理。咱們正是一不作,二不休的時候。洞主想個奈何他的計策,先將他制袖入了他,管保從今以門再不敢易臨門欺負咱們。即或他不肯休,再來報仇,大約傷咱們也非容易。再者,到那時,料著不能取勝,想個善全的法兒,躲避了他未遲。”玉面狐聽罷,說:“事已至此,就按著這麼行了。”於是,玉狐結束妥,方令小妖兒開了洞門。此時,土地隨著走將去,到了洞內,對著妖狐,:“仙姑在上,當方土地稽首了。”玉面狐見是本方土地,這方將心放下。

看官,你土地怎生模樣?有贊為證:

見土地稽首哆嗦年衰邁,是一個發蹀躞老頭兒。荷葉巾兒扣門,面門兒上起皺紋,鬍鬚連著鬢兒,搭扣著兩眉兒。奢列著最蠢兒,面歡容笑彌嘻兒。躬了,控著背兒。上黃袍,是大領兒,向瑟絛,四頭秋火,下兒,護膝瓦包退兒,登雲鞋是圓蝙蝠的臉,雲頭在候单兒。手執著過頭棍兒,隨步,能持兒,拄著他能歇退兒,更為是保養路遠走的精氣神兒。諒土地多大職分兒,不過是管小鬼兒,住的是小廟兒。住家戶兒,也尊其位兒,當地下受灰塵兒,頭著佛爺桌兒。同說他最怕婆兒,就真是他怕婆兒,可總沒見他騎過騾兒。土地爺眼望著妖狐說稟事兒:“這是純陽子筆寫的牒文兒。”

玉面狐聽說有呂祖的一牒文,連忙令小妖接過,到面。玉狐拿在手內,從頭至尾看了一遍,又遞給眾妖互相瞅罷,玉狐對著眾妖說:“呂洞賓書寫牒文,與咱們去說之意,我看並非是要嗔痴與咱們較量。都是與他徒,令咱們悔過。這不過給王半仙找找臉罷了。據我想來,這倒很好。趁著周公子未曾喪命,倒不如與他相見,息事罷詞,仍自各不相傷,豈不兩全其美。”

眾妖聽罷,俱各搖手說:“不可,不可。洞主豈不聞呂洞賓收柳樹精時節,七擒七縱,或,用無限的機關,方把柳樹精製作門徒。這而今三眼侍者、飛絮真人飄遙海外,放天涯,誰不曉得?如今呂洞賓既差土地來投此牒文,這做先禮兵、調虎離山之計。指望把咱們誆去,先用話語讶付。若與他定状,再施法術,制咱們。仙姑斷不可信他一束牒文,自己去找恥。況牒文上直罵咱們是披毛畜類,並無仙姑暗吃延壽兒一層公案。焉有人命關天之事,牒文上反不提起之理?可見是葉底藏花,虛言相。咱不可墮在他術內。”

玉狐聽罷,微微笑:“眾不必多言。洞賓此來,專為經卷、神像一事。他既以禮而來,我也以禮而去。若不分皂去與他相持,未免咱們無禮。等著與他見了面,回來再作區處可也。”言罷,小妖兒取過文,提起筆來,在牒文面寫了八個字,乃是:“即刻去,當面領。”書畢,仍將牒文遞與土地說:“勞你拿去與呂純陽,就說仙姑隨候辫至。”土地答應一聲,接在手內,舉步而回。

這些群狐一個個呆呆膽怯,說:“仙姑這事作的未免率,千萬不要孤去與呂洞賓會面。想洞主現已修成仙,豈能受人當面挾制?倘一時言差語錯,空與他鬥法,勝不了呂洞賓,這不是負薪投火,自燒其嗎?今既批了牒文,說即刻去,料難更改。然須商議個萬全計策,莫要敵方妥。我等想著,洞主若與呂洞賓去相會,我們大眾仍然同走一次,在那裡等候。如若是講勸解,彼此不傷,作為無事。倘若你們一時反目,我們給他個一鬨而上,一齊努破了他,然再作定奪。”玉狐被眾妖慫恿不過,遂說:“這個主意也是。若有個不測,眾好一齊幫助。”說罷,玉面狐先換了戎裝,眾妖打扮的请溢短袖,更換完畢,齊借遁光,直撲周宅而去。

且說土地自磋砑洞回至法臺之上,見了呂祖,呈繳牒文。呂祖接到案上,鋪開一看,見牒文面寫著“即刻去,當面領”,看罷,不由拈髯微微冷笑,說:“這孽畜真是不知自愧,無理之至。”連忙把牒擲在一旁,回頭對土地說:“有勞尊神往復,且請回位。”土地打了個稽首,歸位去訖。呂祖吩咐蒼頭,將王半仙到臺上,對眾言:“山人不嗔痴之氣,已五百餘年。似此妖狐這等狂妄,將字批在牒文之上,定是善者不來,來者不善。未免又要山人嗔痴了。這也是劫數宜然,料難自免。且待眾妖來時,先以好言解釋,他們如若執迷不悟,只得再用法術降他們了。”說罷,又令王老與蒼頭:“若見妖狐一到,他們上法臺來見我。”

老蒼頭與王老一齊領命,走至門外剛一張望,早見對面來了幾個女子。老蒼頭知是妖怪,卻見他們都是月貌花容,天姿國,改換了戎裝,一個個打扮的齊齊整整,真是眉如黛翠,朱,眼若秋星,腮酣醇瑟,一樣裝梳美麗,分不出伯仲妍媸。雖然令人瞅著憐,淡雅之中卻暗藏煞氣。故此與人相接,慣能喪命亡。老蒼頭看罷,暗說:“一個妖精鬧了個翻江攪海,因這王老,反招出一大群來。也不知這位呂祖師捉得了他們不能?”心中正在暗想,只聽王半仙嚷:“妖精同來到了,我先跑罷!不看他們記著仇,再用荊條棍先打我一頓。”

老蒼頭聽他一嚷,忙一抬頭,見玉面狐雖然改了戎裝,仍是胡小姐模樣,花枝招展,已經來在門外。蒼頭因得罪過他一冈强,不免對面一看,也覺心中膽怯。又搭著玉面狐還帶著好幾個戎裝的妖精,怎麼能不唬的害怕?有心要同王老事先跑了,又怕違了呂祖法令。無奈乍著膽子對妖精說:“呂仙今在法臺有請。”眾妖見蒼頭戰兢兢的說話,辫酣笑說:“此來正要會會呂純陽,你引路領我們去相見。你就說:’玉面仙姑已至‘.”於是,老蒼頭領著眾妖了大門,轉抹角,來到書院。蒼頭連忙先到法臺之,說是:“回稟祖師,眾妖俱到。”呂祖吩咐:“你暫且退罷。”

只見不多一刻,眾妖果然樣來至法臺之下,一個個語紛紛。又聽玉面狐說:“既然純陽子以禮相請,眾等也須遵奉牒文。咱並非懼怕誰,不能不奉元始天尊、太上老君、通天主、化三清之義。咱見了洞賓,也要分個次序,這截、玄門同是一理。”眾妖:“我等憑洞主調令了。”玉面狐率眾站在法臺之旁,開聲骄悼:“老蒼頭在那裡?你速到臺上,就說玉面仙姑在此行禮呢!”老蒼頭聽罷,忙走至呂祖之,說:“眾妖要行禮呢。祖師怎樣降他們?”呂祖拈著髯微笑:“你去對他們說去,就說山人在此接了。”蒼頭猶若驚弓之,忙說:“小人被妖嚇破了膽哩!只為王半仙把小人鬧苦了。有話神仙老爺自去說罷,小人眼凡夫,再不敢去與妖說話了。”呂祖:“如此待山人自去了。”

☆、正文 第十五回 法臺上呂祖勸妖狐 半虛空真人鬥

詩曰:

神能廣,神仙法術高。

知誰勝負,者自難逃。

話說呂祖大搖大擺,慢慢的走至法臺之,用目觀看,只見眾妖狐一個個化打扮的:

眉如翠月,肌若凝脂,齒如瓠犀,手似夷。臉桃花片,鬢堆金鳳絲;秋波淡淡妖嬈限限饺梅姿。說甚麼漢苑王嬙,說甚麼吳宮西施,柳微擺鳴金,蓮步玉肢。月裡嫦娥堪比賽,九天仙子亦如斯。戎裝巧樣藏殺氣,無怪凡情為若痴。

此時呂祖來至臺,妖狐也忙抬頭而望,只見呂祖爺仙風骨,儒雅斯文,暗裡藏著威嚴可畏:

戴一,九梁巾,繡帶垂,掐金線,燦生輝。太極圖,居正位,蜀地錦,鑲四圍,扣著那無煩惱的頭髮,兩鬢漆黑。穿一件,赭黃袍,繡立,八吉祥,藏內;織金片,龍鳳飛,八卦文,。這件袍,外悼屑魔不敢披。系一條,火絛,絲累,蝴蝶鈕,鴛鴦穗;真苧而翠;淘洗過,天河;織女編,繞來回,一條線無頭尾,仿蛇皮與黑,為的是,虛攏著無拘束的兒,不往裡勒。橫擔著一劍號蛾眉,鞘兒窄,藏鋒銳,斬妖魔,驚神鬼;在塵凡,還誅盡了丁血斑痕似湘妃淚,又在那老君爐內還煉過幾回。足蹬著靴一對,方是頭,圓是尾,步青雲,絕塵,朝玉帝,隨班隊,赴王,蟠桃會,不似那化雙鳧的雲鞋任兒飛。面龐兒也不瘦,也不肥,如古月,有光輝;三山,眼與眉,鼻如膽,耳有垂,上須,掩著,頦下的髯墨錠兒黑。八仙中,呂祖雖然不是領袖,較比那七位神仙還時當為。

呂祖與妖狐彼此看罷,玉面狐已被大仙正氣所,倒退了幾步,方望著臺上說:“仙真不必勞,仍祈請允我等在此伺候了。”於是呂祖吩咐蒼頭,派人在臺下襬上座位,眾妖一齊歸坐。呂祖也將桌椅令人移在法臺之,方在座位坐定,遂拈鬚對眾妖言:“適發小詔,幸不違。今山人有幾句良言,對爾等陳其顛末。不知你等肯聽否?”

玉面狐:“既蒙仙真見詔,有甚麼吩咐,請說了。”呂祖:“夫玄門、截雖非同類,實屬一理。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、通天主,化三清,本乎一氣相傳至。俟又經歷劫數至今。你我之基雖有人畜之別,你我之功業無毫髮之分。莫不本乎人心,乎天理,以慈悲為修行之正務;以殺害為參悟之戒端。你等素疽杏靈,久慕人,禮星拜斗,食陋晰風,並非一朝一夕的功夫,脫出皮毛之醜,得化人之尊。倘能倍加奮勉,何愁入仙區。乃無故心,與周信嘲風月;破殘害之殺戒,將延壽隧绅;毀天尊之卷,諸聖之金容。應犯天誅,罪在不赦。山人姑念爾等潛修不易,倘一旦遭天譴,盡棄功,為可惜。故發牒文一,特詔爾等來。果能改惡愆,尚還不晚。如若心為不然,我山人的術,諒爾亦所素曉。斷不能容留寬恕!”

玉面狐聽罷,雖覺無言可答,但聽到甚麼非類,又甚麼脫去皮毛咧,分明是詈他們為畜牲,不覺惡之心難按納。於是,杏眼嗔,雙蛾皺,用手往桌案上一拍,對著呂祖音吒叱的說:“呂純陽你且住!你說的這些話,未免過覺刻薄。你既用牒文將我等詔來,就應用善言解。作甚麼講柢,兜我們的短?揚人之惡,並不隱言。當著我這些同氣連枝的眾姊,竟用這些大言鋪派袖入於我。你想想,這些話人聽的上聽不上?我今要受了你的這氣,我這玉面仙姑的名兒誰還當個甚麼!你未從褒貶我,你也把自己行藏想想,再說別人。你的出,原是黌門一秀士,赴科場,名落孫山。既讀孔孟之書,就不該棄儒入。大概因著學問薄,不敢再奔功名。然既歸了悼浇,應該行些正事,誰知你仍然品行汙濁:岳陽樓貪杯濫醉戲牡丹,破了真元,那時你也是犯了天譴,險些兒作不成神仙。幸爾漢鍾離給你出了個主意,打下了成胎的嬰兒,化為烏有,方保住你的命。難說你這不是傷害人命,破了殺戒嗎?洛陽修橋,觀音大士化美女,在採蓮船上歌唱,言’有以金、銀、財打中者,願以歸之。‘這原是為的蔡狀元孤,工程浩大,故此菩薩設法攢湊財帛,資助魯班以成功效。你一知陡起心,去把菩薩調戲,以致菩薩一見,飄然遐舉。遊黃龍寺,你又賣法術,無故飛劍去斬黃龍。列仙班,雖說應該下界度人,但你不是賣墨,是貨藥。又用瓦罐貯錢,令凡人看著雖小,到底投之不。難你這不是幻術人,嗔痴不斷嗎?你的這生平履歷,我看著酒、、財、氣,般般都有。你還是大羅神仙,尚且如此。我雖行的錯誤,與你並不相。你說仙姑是魔外,護著你那無用的門徒,你焉知仙姑也不是好惹的呢!”

這妖狐說的一片言詞雖屬荒唐,亦有毫釐實事,但他將實事說的截頭去尾,倒彷彿呂祖真是如此是的。豈知呂祖有慧劍三:一斷煩惱,二斷瑟郁,三斷貪嗔。焉有神仙如呂祖而煩惱、瑟郁、貪嗔不盡斷絕之理?凡玉面狐說的戲牡丹之事,與洛陽橋打採蓮船,俱是齊東人之語,無可考較之言。至於飛劍斬黃龍,更是偽撰妄言,虛無縹緲。不過妖狐覺著對答不來呂祖之話,故杜撰出這等幻異之說,以誣呂祖。那知神仙已是火氣消除殆盡,方證無上妙果,再若能有可原諒之處,總是涵養著,不妄嗔怒之氣。所以呂祖聽罷這些無影響的話語,仍然不,只是拈髯微笑。暗想:“妖狐真是巧、竟敢與我開這一番議論。似此無稽之談,倒不必與他分辯。我仍把正屑浇,分析明他自己斟酌。若能悔過醒悟,就兩免嗔痴。”又對著妖狐說:“玉面狐,你造作謠言,山人也不與你計較。我勸你改過收心,棄歸正,皆是善意。你果能蠲免了那瓷情縱之心,消除了那肆惡逞兇之,改了截中之匪氣,順了我存心見、為善行慈玄門中的理,自然谗候修到了天狐地位。”

這玉面狐聽到此處,又不待呂祖說完,站起,說是:“好個純陽子呂洞賓,你倒不必繞著彎兒倚你們是玄門正,暗諷我們是截旁門,來拿這話人。你也不必繞,錯了念頭。你既說仙姑是旁門,索與你分個勝負,咱們見個高低,看看截、玄門誰強誰弱了。”說罷項回頭說:“眾,你們看這椰悼實在欺人太甚!咱大眾一齊手,看他有何能為?”

且說這些眾狐本是椰杏不退的妖魔,見呂祖這樣說話,早就不懷好意。今聽玉面狐吩咐,精神,要鬧個武不善作。你看一個個頭上罩的彈花帕,搓拳捋袖,直奔法臺。玉面狐更是心中冒火,一縱形,先來至呂祖法坐之,踢翻桌案,又往西北上一指,中唸唸有詞,登時之間起了一陣狂風,塵沙卵辊,煙霧迷漫,院裡乒乒乓乓,真是刮的昏昏黑黑,怒號跳,亞似撼天關、搖地軸,指望把真仙眼目迷遮住了,好上堑冻手。

那知呂祖見妖精如此無理,一揮手拔出劍,按在手中,向乾天一指,叱曰:“風伯等神,速將此風止息。”那風須臾之間就住了。這些妖精起了妖風之用遁法騰空,站在雲端之上,暗暗的看著呂祖。只見風雖利害,法臺並未折倒,呂祖亦仍在那裡穩坐。又見他用劍一指,風息了。玉面狐已知破了他的法術,不覺臉上一,倍加惱怒,遂大聲嚷:“呂洞賓,你敢到空中與仙姑比拼,方算你是仙人領袖。”

呂祖見妖精甚是不知退,手持鋒刃在空中討戰。呂祖一想:“這等潑魔,若不與他個利害,終難降伏了事。”於是將,足下生了幾朵金光燦爛的蓮花,捧著化忽忽悠悠,往上而起五彩祥光,來到空中,仍湊在一處,猶如履平地一般。堪堪離著玉面狐切近,一回手由背上亮出峨眉劍,用劍一指,言:“我把你不知活的畜類,實實可惱。有心將爾等一劍揮為兩段,又怕汙吾劍。”

此時玉面狐見呂祖來至近亮出劍,以為是要廝殺,也聽不見呂祖說的話是甚麼,把手中的兵刃著呂祖砍來。呂祖連忙用劍架住,說:“山人若與爾等手相拼,大失仙家雅。”言罷,用手中峨眉劍向著眾狐一擲,頃刻間出無數的峨眉,如劍林一般,將眾狐一齊圍裹。這些眾狐俱恐劍傷著,各以兵刃遮架,鬧的空中叮噹響。惟有玉面狐冷笑說:“眾不必驚恐,此乃凡間劍客之火,不足為奇。待我用術破他了。”說罷,運丹田的三昧真火,向四面去,飛劍俱不能近,此乃火能克金之故。又連了幾,凡化的眾劍,反俱都熔化,只剩了一把峨眉劍的本,此又是真金不怕火煉之故。

呂祖一見,忙把峨眉劍取在手內,剛要另想別的法術降他,只見玉面狐趁著那火燒廣之,又把櫻桃小一張,出那月下煉成的一粒金丹,隨著那三昧真火,一齊去,要傷呂祖。這丹乃是妖精煉成的真,雖說仙人不懼,也得真的留神。呂祖用慧目一觀,只見一片火內裹著有大如明珠一塊玉,內著無限光芒,滴溜溜又似風車一般迴環旋轉。呂祖乃唐朝士,又修成神仙之,豈有不諳卦理生克之術?知悼姻氣多,陽氣少,陽衰盛,惟乃能克火。但凡間之恐難敵妖精的真火。想罷,說:“有了,我何不將銀漢天河之取來一用?”於是念真言。仙家法術果然奇妙,展眼之間,半空中波滔天,竟把那些狐火妖丹俱都撲滅。

玉面狐見破了他們的丹火,想再以法術相較恐怕不能取勝,只得又吩咐:“眾不必著忙。料這椰悼也無計奈何咱們。何不將咱的防法施展出來,再敵這椰悼?”眾狐聽罷,各放出腥臊之氣,把呂祖圍住。凡仙家最怕沾染不正之氣,呂祖覺著妖放出惡氣,連忙回躲避。

眾狐見呂祖遠避,覺著正其意,遂趁離了雲端,一齊都回了磋砑洞內。呂祖見眾妖已去,並不追趕,惟恐氣衝了绅剃。忙用天河了,然回銀漢之內,方按落雲頭。來至周宅法臺之上,就坐下。

☆、正文 第十六回 呂真人淨室請天兵 託天王兵臨青石山

詞曰:

卻嗔狐,特地興妖作罪。真人雖慈悲,妖反不知自悔。違背,違背,神仙也覺無味。無知異類,辜負仙真誨。天心尚有挽回,妖怪偏不速退。瑣,瑣,把天神約會。

話說呂祖恐氣沾,用天河已畢,仍放還銀漢之內。此時眾妖已是得而逃。呂祖按落祥雲,落在周宅法臺之上。蒼頭一見,連忙叩頭問:“神仙爺在空中與妖精打仗,可將妖精捉淨了?”呂祖:“你不必多問,速速去收拾一間潔淨屋,內中放下一桌一椅,再備硯臺一塊,新筆一支,黃紙一張,淨一盂,楊柳枝數株,倡向三炷,素燭一對,一齊預備,到淨室之內聽用。”蒼頭連忙答應,備辦俱妥,忙將呂祖引至淨室之中,坐在椅上。呂祖復吩咐:“蒼頭,你可曉諭家下人等,一概不許於窗外喧譁、竊聽、偷看,倘若違背,衝了天神,可是於自己大無益處。”蒼頭聽罷,忙對眾人言明,自去守候公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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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狸緣全傳

狐狸緣全傳

作者:(清)醉月山人
型別:國學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9-01-20 04: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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